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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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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 / . 12 / . 08

五、学生们的心,教师节快乐!

时隔几天,一鸣拉着中之到医院看江月。

“一鸣!你还敢来!都是你害的!”江月暴怒。

“对不起。”一鸣笑着抱歉。

“对不起?你不会踢准些吗?”江月不依不饶。

“我是故意踢你的啊。”一鸣解释。

“什么!你故意踢……”江月上前掐一鸣的脖子。

“是我让他踢的。”中之打断道。

“什么?”江月愣住,停下摇晃一鸣的双手,一鸣脑袋倒向一边。

“是啊!他说坏人会嫌腿脚不灵活的人质麻烦,所以叫我踢伤你。”

“啊,是这样。”江月小声说,突然又发怒道:“那你下次轻点儿啊!很痛,知不知道!”

“还有,我警告过你了,我叫鲜于,不叫咸鱼!”中之冷冷地对一鸣说。

“鲜鱼?”一鸣想想又坏笑了一下,心想:“不就是死鱼和活鱼的区别吗?”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中之起身要走。

“啊,等一下。明天是教师节,我们几个约好一起去看初阁的老师。你们也一起去吧。”江月赶紧说。

“好。”中之说完就走了。

“啊,明早九点在校门口集合!”江月喊。

“啊,那我也走了。小月,天天躺在床上不运动小心发胖哦!”一鸣坏笑着。

“要你管!”江月吼道,拿起枕头要砸他。一鸣早已闪出门去,等枕头砸得落空了,又探进个脑袋,做了个鬼脸才走人。

“可恶的一鸣!”江月气道。

“啊,没向他们道谢呢。”江月想。“算了,明天见面再说吧。”

 

 

医院外:

“喂,上次你借给我篮子……”中之开口说。

“啊?什么?我都忘了。老师说过,做了好事要忘掉。”一鸣双手抱头,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问你是怎么把胶水放上去的?这次也是。”

“啊,那你自己看喽。”一鸣故意卖关子。

中之瞪着一鸣。

“哈!这是我们家的祖传秘方!不可外漏!”一鸣开心道。

“你有家吗?”中之冷冷地说。

“啊?”一鸣转身,愣住了。中之转身走了。一阵风吹来,裹着些秋叶,两个寂寞的人啊。

“小月,我来了。”

江月一抬头,看见好友金欣捧着花来了。“欣儿!”

“刚刚有人来过吗?”金欣看着未拆开的水果篮和有着皱纹的床单。

“刚才中之和一鸣来了。”

“中之?”金欣反问。

“是啊!……”金欣已无心再听江月述说。

过了一阵,金欣走出病房,一脸凝重的样子。病房内江月也一副愁容。

第二天,大家准备一起去看老师。只是一路上挺沉闷的,气氛似乎不太好。平时一直走在一起的江月和金欣分开了。中之和一鸣也怒目相对。

“啊,真麻烦。好不容易星期天了,还要出来。”陈皓轩说。

“哎,尊敬师长是我们民族的传统美德!”金欣开口。

“好,好,明白。”陈皓轩懒洋洋地回答。

“那个,小月,为什么九月十号是教师节啊?”一鸣问身边的江月。

“为什么?”江月不解。

“是啊。初阁时背节日,我总记不住教师节。”一鸣说。

“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觉得‘九十’的发音和‘教师’很像,就记住了。”江月道。

“啊!一定是这样!”一鸣开心地说。

“没,没有啊,这是我瞎想的。”江月无奈道。

转眼就到了原来的数学老师凌诺风家门口。

老师家比较西式风格,就如同他本人一样。

老师给众人让座,倒茶后,开始聊起来。

“现在学习怎么样?”

“哈,挺好的!不用学数学,太好了!”一鸣笑道。

“笨蛋!你怎么当着凌老师的面……”江月狠敲一鸣。

“没关系,反正明年我还会到升居教你们的。”凌老师笑着说。

“啊?惨了!”一鸣哀叹。凌老师笑得更可爱了。

突然,气氛不对了。

“凌老师……”小月说。“居然……”皓轩说。

“笑了!”一鸣接过话头并做出夸张的面部表情。

“怎么了?我也才十七岁嘛,还没失去人生的乐趣。”凌老师却又换回严肃的表情说。

走出凌老师家,大家来到原历史老师即现班主任欧阳玉照家。

“哈哈,现在终于不用学历史啦……”一鸣开心地说。

“笨蛋!你怎么当面这么说……”江月又狠敲一鸣。

“没什么,明年我又要教你们历史了。”

“啊?完了!”一鸣哀叹,众人齐笑。当然中之不会笑了。

如此,大家一一走访各位老师家。

最后来到尉迟老师家,只见门也没关好,大家喊人也没人应,最后大家决定进去看看。

一进门,众人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尉迟老师整个人趴在床上,被子杂乱地盖着,左胳膊和脑袋在床外,身子差点儿就能掉下床去。

众人上前招呼他,他迷迷糊糊地说::“让我再睡会儿……”

金欣说:“还睡啊,现在都下午了!”

江月上前推推老师,老师似乎醒来了。但接下来发生了大家真不愿意看到的一幕。老师翻身而起,冲人大吼:“我要睡觉!!!你们出去!”脸色阴沉无比。众人全冒冷汗,头发都立起来了。

“可恶!睡懒觉的人要受到惩罚!”一鸣愤愤不平。

等大家出来时,留下个扎冲天辫、画成猫脸的尉迟老师。

2011 / . 08 / . 22

四、暗中的双眼,江月有危险!

在学校深处的一片树木掩映之中,有一座独栋,类似吊楼的一层小楼。而这座小楼只有一间屋子,这便是练功房了。一般实践课都在此进行教学。刚入学的学生们在练功房内久候多时,左顾右盼,就是不见玄术课老师上官月。

众人已经等得坐立不安,有人开始讨论是否不用上课了,甚至还有人准备到球场上玩儿去。就在局面有点混乱之时,屋子中间突然出现一个光源,从一个点迅速扩散开来,变成了光团,十分耀眼,一瞬间亮光就充满了整个屋子。光亮刺得众人都闭上了眼睛,并用双手捂紧了。过了会儿,有人偷偷从指缝间瞅了瞅,感觉没有那么强的光亮了,胆大的睁开了眼睛,捅捅旁边的同学,告诉他们没事了。但此时一阵阵空气的热浪扑面而来,还有些噼啪声。众人这才发现屋内一片火光,火势汹涌。

“啊,着火啦!”

学生们一下子作鸟兽四散状,正要拼命逃命,却听到屋中央有人说话,“大家好!”

众惊愕回头,再一看,火没了,上官老师正笑望大家。

江月无奈一笑,心想:“才不好呢!”

“以前也教过你们逃脱术,不过都是最基本的。现在我要教你们更深一层的了。”上官老师道。

“那就放火烧我们啊?”有人不满。

老师一笑,说:“只是想锻炼一下你们。刚才只有鲜于中之一个人没动。”众人闻言,齐看中之。

“你为什么不跑呢?中之。”老师面向中之问。

“你是用玄术扰乱了五感,其实根本没有火。”

“嗯,是这样。真不错。上官老师说着,心里想:“现在就能看出这些,真厉害。不过,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接着说:“的确,我也要教大家如何反玄术,也就是从玄术中逃脱出来。不过,我希望大家记住四个字——临危不乱!这才是能够成功逃脱的重要前提。

老师讲着,众人认真听着。屋外远处茂密的灌木中,却有双眼睛闪闪发亮,盯向教室这边……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临下课了,上官老师说,她不是个喜欢拖堂的人。

同学们三五成群,只有中之一人落单。

这时,不远处草丛中突然噌的一下,钻出来一只猫。

“欣儿,你看,那只小猫像不像你们家的呀?”江月说。

“哪像啦?我们家的更可爱!”金欣有点不满。

“呵,我就觉得像。”江月全然不顾,边说边走近草丛。

“啊!”江月一声惨叫。众人齐向她望去。

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一手将江月的双手从背后抓住,另一只手拿着把寒光凛凛的尖刀架在江月的脖子上。一群升居一年级的小孩子,哪见过这阵势。都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快去把你们的上官老师叫来!”面具男横横地喊道。

虽然大家都听见了他的喊话,但一时都没听懂似的,没有一个人行动。

“快去叫老师!”中之似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急忙大声喊话,似乎在下达命令,但脸上的表情比起平常来没有太多变化。他刚发完话,就有人像接到任务的士兵,赶紧慌忙去找人。

“可恶!”一鸣一声低吼,右手直指面具男,“喂,没脸的!把江月放开!”

“把上官月叫来我就放!”

“再等一下,老师马上就来。”中之比刚才命令似的口吻放松多了,却依旧是一脸平静。

“别和他废话了,我们把江月抢回来!”一鸣吼着就要冲过去了。

“等等!你没看见他拿着刀吗?”中之终于不再面如止水,皱了下眉吼道。

一鸣一怔,眉头一皱。“那你说怎么办?”

“你找上官老师干什么?”中之问。

“不关你们的事!把她给我叫来就行了!”面具吼。

中之正想着下一步怎么办时,面具似乎要带着江月走。“不好,决不能让他们走了。”中之心想。“一鸣!”

“干吗?”一鸣转头问。

“……”中之在一鸣耳边耳语。

“啊?”不知一鸣听到了什么,惊讶的嘴巴张得老大,但随即又是坚定的表情。“哼,看我的!”

一鸣说完,飞脚踢起一块石头。

众人惊愕不已,只见江月痛苦地蜷起一只腿。面具本来要挟着江月走,结果江月怎么也迈不出一步。

此时,以江月和面具为圆心,已经站了半圈儿已知真相的群众。大家都开始向一鸣怒吼。而一鸣像没什么大事儿似的摸摸后脑勺,略带一点儿尴尬的微笑:“不,不好意思,踢偏了。哈哈……”

“果然是最后一名!”有人议论道。

“可恶!”一鸣低吼。

学生中只有一人在笑,那是站在最外层的陈皓轩,他心想:“不错嘛!看来不用我出场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就慢慢撤了,离开围观者的包围圈,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正当面具气急败坏,想丢开江月自己再另做打算时,不知混乱之中,中之何时潜伏到了江月和面具身后附近的一棵树上。他从树上忽的跳下,直攻面具。面具刚才也没注意,等到反应过来回头看见中之直扑下来,自是一惊,但还是反应很迅速,身手敏捷地向旁一跳,闪开了。一鸣趁此时机,上前把江月扶到众人这边,托人照顾,又回身去帮中之。

中之飞起一脚却被面具躲开,正踢中树干,只见树干裂开,众人惊呼,更有花痴的女生作崇拜状。

“我来也!”一鸣喊道。只见他左拳伸出,向面具腹部打去,速度飞快。面具赶忙展开了防御。
   
“嘿嘿,上当了吧!”一鸣笑着,又伸出右手,狠狠一拍,迅速按住了面具头上的面具。他再一缩手,竟然把面具摘了下来。

“哼,又用了胶吗?”中之暗想。

此时,众人吃惊。这个面具人长得真像上官老师——难道又是她在玩儿我们?

大家正一片骚动时,突然有人喝道:“别打了!”回头一看,原来是上官老师。

“哼,臭姐姐!终于露面了!”面具喊。

“姐姐?!”众人惊。

“你闹过火了吧?”上官老师有些生气。看见受了轻伤的江月,马上回头向一个看起来很文弱,一头黑色长发的英俊年轻男子吩咐道:“快把她送去医院。”这名男子便是校长助理今萧。他一言不发地走到事发中心,抱起江月悄悄地走了。众人目送着他们。

“你跟我来。”上官回身对面具说,带着面具正要走。

“等等啊!老师!他到底是谁!”一鸣指着面具急忙叫喊着。

“啊,不好意思,忘介绍了。这是我弟弟,叫上官星。”上官老师转身笑呵呵地说。

“弟弟?”众人惊。

“怎么?看不出来吗?”上官星双手交叉在胸前,头一偏,一副死鱼眼的样子,没好气地说。

“那你干吗绑架江月?”一鸣依然不平。

“我才没绑架呢!就是看看你们学功夫学得怎样。看样子还不错嘛!”上官星转过头来,一脸没事样说道。

“太过分了,老师!”一鸣挥着拳头对着上官老师狂吼。

“我也不知道他要来啊。好了,我们走!”上官拉着弟弟赶忙逃走,免得又听到学生的抱怨。学生们见状,也就慢慢散去了。

“不错嘛!”站在一鸣旁边的中之面相上官姐弟离开的方向开口。

“嗯?”突然听到中之的话,一鸣没摸着头脑。

“刚刚打得不错。”中之依然不看一鸣,十分简短地解释道。

“哈哈!那是!你以为我吃饭长大的啊?”一鸣傻乎乎的笑道。

“那你吃什么长大的?”中之终于转过脸来面向一鸣反问。

“啊——”一鸣瞬间石化了。心想:“啊,完了——!”

“笨蛋!”中之说完转身走了。

“什么?臭咸鱼,你给我站住!”一鸣急了。

2011 / . 08 / . 08

三、敏锐的洞察力,绝不会输给你!

众学生在教室里等了很久,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老师来。这可是升居以来第一堂正课啊,原本燃烧得快要爆炸的热情,就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快要熄灭。

已经上课铃响过十分钟了,走道里的脚步声都已经引不起学生们的注意了,就算想注意也没法注意了,大家都自顾自地玩着闹着,教室里一片惊天动地。正在房顶都快要被喧哗声掀起来的时候,教室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一个戴着眼镜,眼角明显下掉的青年进来了。与其说是青年,倒更像是不比学生们年长多少的大哥哥,但看那气势,全身上下透露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感,全班立刻安静了下来。

“哈!大家没等急吧?”男子微笑着说,顿时打破了大家对他的第一印象。

众人无语,全在冒汗,都悄悄嘀咕着说怎么可能不急。男子一看情形不对,谦卑地笑着,后脑勺也直冒汗。可是有几个女生与这尴尬得直冒汗的情景不搭调,正讨论这个老师挺帅的。江月虽然一向不参与这种在她看来毫无意义的讨论,但在心底也认同这个观点,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看来有时YY一下还是有益身体健康的,不然得像江月一样憋出什么毛病。

“那好,我们开始上课。”男子说着,就在黑板上写下和他本人很搭调的三个大字——易容术。

“等等,老师,您还没自我介绍呢!”一个名叫金欣的女生说道。

“哦,对啊,忘了,不好意思。”老师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

“我姓尉迟……”老师刚说到一句,台下就一片窃笑。

“啊,是这两个字,此‘尉迟’非彼‘浴池’。”老师忙又在黑板上写下“尉迟”两个字。“名‘翔’,‘飞翔’的‘翔’。如你们所见,我是教易容术的,今后还要教你们轻功。”听到这里,台下又一片哗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点搞笑的家伙,竟然会教这么厉害的两门课。

“好,现在开始上课。”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尉迟老师拿起板擦擦掉了自己的姓。接着,除了一鸣,其他人都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老师手上的板擦拿不下来了。一鸣冲着班上唯二的玩得好的那对双胞胎做出胜利的手势,露出得意的笑容。

老师一边费劲儿取下板擦一边说:“我们要时刻注意身边的情况啊。”听见这句自嘲的话,全班人继续哄笑,只有中之一个人面无表情的沉默。

随着老师受了点儿皮肉之苦后,这堂课正式开始了。大家认真地做着笔记,生怕遗漏掉什么,毕竟是刚开学啊。

临近下课时,老师忽然说:“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问我一个问题。”全班疑惑。

“如果有问得合我要求的,就不用做作业了,否则罚抄‘我再也不乱抹胶水了’一百遍!”老师说到最后眉头一皱,大家都知道是老师小心眼儿,想笑又不敢笑,因为也连累到自己啊。这堂课还真多惊,却没什么喜啊。

好在老师没说不让讨论,但一阵交头接耳过后,大家还是不知所措。老师却轻松地坐下等待提问。

突然,金欣第一个举手示意,问道:“请问老师,易容术的要领是什么?”

“刚才已经说过了。”老师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看着一本包了书皮的书。

“那,老师,为什么我们要学易容术?”另一个学生发问。

“不用我说,也明白吧。”老师依旧漫不经心。

数人都发问了,依然没有令老师满意的。

“嗯……老师,为什么你会中计被整?”一鸣问道,全班愕然——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大家都怨念般的看着一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孩子被一群恶灵缠身了呢。

“嘿嘿,有时就是要不同寻常!”一鸣完全没有感受到周围一股股冷气,还偷着乐。

“这个问题有意思。”老师合起书,笑着说。“不过还是放到以后再讨论。”

“唔……”老师拿出一张名单,看了看,说道:“差不多了吧,好像都问完了。啊,第一名好像还没问过,说说你的想法吧。”毫无疑问,这“第一名”是指鲜于中之。原来人不能太好了,不然的话,大家都不记得你的名字,直接姓“第”名“一名”了,这下就和公认的傻帽一鸣同名了。

“你的镜片怎么不反光?”全班惊疑,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难以置信的事情

“看来你还不确定,所以才问为什么不反光。好!”老师说着一手摘下眼镜,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各穿过左右两镜框。全班惊呆了,依然只有中之一人保持沉默。

“敏锐的洞察力是暗使必备的条件之一。”老师说着又戴上镜框。“你们学会易容的同时,也要学会看破对方的易容,否则只有出局的结果!”大家似乎若有所思。

“铃……”

“好,下课!”老师起身走出教室,不知身后一群人在偷笑。

走在路上,尉迟翔感到周围异样眼光,回头看看自己身后,吃了一惊。揭下一张纸条,看见上面大书特书三个字——浴池长!

“这群小鬼!”尉迟暗想,笑了。

超市里,鲜于翻弄着货架上的果汁,终于从最里面翻出瓶果汁来,突然感觉右侧有人在盯着自己。一转眼看见地上的影子,猛一抬头一看,是一鸣。

一鸣拎着个空购物篮,傻呵呵对着他笑。

鲜于不知所措,好歹也是同班的,虽然从没说过话。

“你,你来干什么?”

“买东西啊。”一鸣嘴一撇,两眼一眯嘟囔着答道。心想:“没话说就算了,问个这么傻的问题……还第一名呢……”

鲜于僵在那里。

过了几秒,鲜于放下手里的果汁,用脚移动篮子,双手插在裤兜里。

“喂!篮子是用来提的,不是用来踢的!”一鸣叫。

“东西太多了。”鲜于转身面无表情地说。

本来挥着双拳的一鸣停在那儿,望着鲜于的篮子。“啊?”

“那你用我的篮子吧。”一鸣叹口气说。放下篮子转身走了。

鲜于依旧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下一鸣的背影。然后把东西平分在两个篮子里。

“这是怎么回事?”结账处营业员吃惊道。

鲜于拿起篮子弄了个底冲天,又哐哐哐地倒了几下,依然倒不出篮里的东西。最终好不容易抠出粘在篮底的东西,望着篮底一些透明的固体,鲜于向:“那个家伙!什么时候弄上的?”

2011 / . 07 / . 20

二、漫长的暑假,新学期的开始!

又逢暑假,伴着蚊帐外所有母蚊子怨妇般的嗡嗡声,一鸣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倒不是因为外围小生物们的吵闹,只是觉得心中烦躁。

又一辗转反侧,总也闭不上的眼睛空洞的望着窗外漆黑黑的天空

突然,一个鬼魅般的身影从视线中飞过,若不是天生眼力强于他人一鸣甚至以为那只是自己眨了一下眼睛。现在的一鸣有种预感,好事要来了!平静的心仿佛湖面投入一块巨石再也无法平静,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鸣猛的拽过一件衣服胡乱套在身上追了出去。

作为调皮天王级人物,一鸣小时候没少被其他人的父母满院子追着打,久而久之倒激发出这小子跑步的潜能,放眼校运会短跑长跑已经没什么对手能超过他。可前面这黑影仿佛在戏弄他,每当追到3丈距离时黑影立刻加速,黑影即将在视线消失时又忽的减慢速度,再追到3丈距离时又加速……如此反复,任谁也受不了这样的愚弄。正当一鸣将前面黑影的八辈祖宗全部问候个遍准备放弃的时候,前面黑暗处唰的闪出两个身影。

没错,是两个……一鸣也停在那里,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瞪着前面的两个人,毫无疑问,他被耍了。

闲话莫要多提,先看看来者何人。

淡淡的月光下,草地上的三人仿佛时间静止般定在那里,其中一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原本贼溜溜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两人不知又在想什么坏点子,而被他用如此“暧昧”眼光盯着的两人则一脸淡淡的微笑,眉目间带着一丝欣赏的表情,当然,这表情里还夹杂着一丝戏谑。

一鸣可不是傻愣愣的主儿,脑子里早在计划怎么脱身,还得顺带着好好整整这两个敢耍咱鸣爷的兔崽子,短暂的打量后一鸣惊讶的发现前面这两个恶人的面貌、衣着怎么,怎么都一样啊……当然,以他强于常人的眼力自然不难发现,这两人衣服虽然款式相同,但一个是白色,一个是青色……还真是眼力强于常人啊……(——!)

“我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分身术!你们赶快回火星吧,地球很危险的”一鸣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道。

“不用那么大声,这里方圆五里是没有人的”青衫人淡淡道

“啊!你你你,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一鸣吓的说话有点打颤了,好像小红帽在深山老林里又遇到大灰狼一般,不过明耳人一听就能听出来多半是装的。

“老娘不想干什么”青衫人答道,还冲着来了个自认为“迷死人”的微笑,殊不知一鸣严重误解了这个微笑……、

“老娘?别,别过来,再过来我喊了啊”这回是真带颤音了。

“你喊啊,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今天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哈……”哈到一半,就连说这话的青衫人也觉得通体一阵恶寒。怎么就把老流氓对付小媳妇的对白也用上了……

旁边白衫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挥手止住青衫人欲再解释上前迈出的脚步。双手抱拳上前道“我是哥哥颜清河。”,简单明了,不带半个多余的字。

“我是弟弟颜青山。”青衫人道。

“我们就是闻名全校的英俊潇洒,玉树凌风,气死西门庆,羞死陈世美的绝世美男双胞胎!”

一大滴冷汗……

还有一鸣一脸的迷茫。

“难道你没听说过我们?”弟弟青山有点吃惊的问道。一副让人恨不得掐死的认真表情。

“额……听是听说过,就是没见过。”

 “你就是东方一鸣吧?”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失望。

“哎?你们怎么知道?”轮一鸣纳闷了,大半夜的这俩人跑自己窗户跟前把他引出来,跑的比他快不说,还把他堵在这荒郊野岭,难道……想到这一鸣禁不住一阵恶寒,看面前两人的眼神也越来越怪异。

“因为升居录取名单里你是最后一名。”哥哥青河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论谁听了这句极其不爽,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尤其是看着青河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这最后一名就是板上钉钉的一样,不就是不小心让倒数第二超过了一次么……

“哎呀,别生气嘛,冲动是魔鬼!”青山一副讨好的笑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一鸣刚欲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一般都是第一名和最后一名让人容易记住嘛。”

…………

……安静……

“青山,你怎么能这么说。应该说——出丑也是成名的一种方式。是吧,一……”

……青河话说到一半发现一鸣的眼睛已经没有半点之前的笑意,好奇,疑惑,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怒火,不,是三味真火……

眼看场面陷入僵局,草地上三人还是刚才停下的样子,好不怪异,与之前不同的就是一鸣眼中无限的怒火和青山清河两兄弟尴尬的表情了。清河轻咳一声,尴尬的一步上前拍了一下一鸣的肩膀道“来坐下聊,刚才我俩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一鸣也不是小心眼的人,刚才的尴尬场面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三人围成一个圆圈坐了下来,当一鸣告诉哥俩他跑出来是因为看到一个黑影时,令他吃惊的是确实有这么个黑影,青山哥俩也是追逐至此,看见一鸣也在追就停下来问问。

“哦,原来你们不是火星来的。”一鸣恍然道

“靠,火星的也不会这么没品味跟你搭话,我们也是看见这黑影才出来的。”

“然后呢?”一鸣问。

“然后我们就看见了你。”

“再然后呢?”

“再然后你就喊着分身术什么的。”

“最后呢?”

“最后咱仨就待这聊开了呗”

“那影子呢!影子去哪儿了?”

两人同时摇头。

一鸣再次阴沉,絮叨道:“好不容易看到有意思的东西……”

两人面面相觑。

“喂,别生气啦。那影子我们见好几回了。”清河说。

“据我们推测,这是某种生物。”青山接着说。

“很可能是未知生物。”两人一左一右对着一鸣说。

“假期作业是观察生物,不如我们就一起调查这个吧。”青山说。

“你们既然见过几回,为什么没有追到?”

“啊,这个……我们跑得太慢了。”

“好!那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吧!”一鸣复活了。那两人齐鼓掌。

第二天夜里,三人奇怪装扮聚会。

“喂,清河。”

“错了,我是青山!”

“哦,青山。”一鸣转向另一个人说。

“笨蛋,他说他是青山了,我是清河!”

“你们都蒙着脸,我怎么认得出!”一鸣没好气地说。

“那现在呢?”两人齐扯下面罩问。

一鸣向后一退,哑口无言。

三人齐蹲在灌木丛中等候。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

突然。黑影出现了。

“看!”青山指着天空,三人齐抬头望。

“快追!”一鸣跑起来。

不知跑了多久,一鸣喘起气来,可那二人气息仍均匀。一鸣心想:“昨天谁说自己跑得慢了。我跑一百米才用了七秒呢。可恶,绝不能输给他们!”

“啊!”清河突然摔倒了。

“哥,没事吧?”

“喂,清河,没……没事吧?”一鸣边喘边问,从后面赶上来。

“没,没事。对不起,又跟丢了。”清河内疚道。

“没关系,明天还可以再来嘛。”一鸣忙说。

“真的?那就明天再来。”清河高兴道,满眼闪着星星。

“那我们先回家吧。”一鸣说。

一鸣和青山扶着清河,最后三人都回家了。

第三天跟前一天情形差不多,只是变成青山被挂在树上了。一鸣就纳闷儿了,怎么会挂上的呢?

第四天,第五天……如此折腾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来,一鸣晚上跟他们追踪,白天拼命锻炼,发誓下一次一定跑过他们俩。

暑假倒数第三天夜里,一鸣在追赶时终于领先于他俩。可是在一个大山洞前,一鸣停住了。

这回换成那两个人气喘吁吁赶来。三人伫立洞前,望着黑漆漆的山洞,不知如何是好。

“走,进去吧!”一鸣打破沉静。

“可是……”清河犹豫道。

“进去就知道了。”一鸣坚定地说。

双胞胎对视一下,点点头,跟着一鸣就进去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洞中,阴冷、潮湿。

一鸣感觉脑袋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就挥一挥手。

“噼噼啪啪!”“啊!”

一阵乱响,三人齐跑出洞穴,一路狂奔。

“还,还是回去吧。”清河提议。

“可,可是观察汇报怎么写?”一鸣问。

“就加点想象呗!”青山说。

“啊?”一鸣惊道。

“反正没人见过。再说里面那么黑,进去也看不清。”青山补充道。

“有道理……”一鸣若有所思。

三人都回家了。

 

开学后不久,新班主任欧阳玉照当场点评作业。

“东方一鸣!你写的不是福洞吗!那是蝙蝠聚集地,你瞎写什么长着翅膀和六支角的巨兽!”全班哄笑。

“呃,老师,那个……”一鸣想解释。

“算了,以后注意。没看清不要乱写。”

“可恶,等会儿找他们算帐!”一鸣愤恨着。

“铃……”下课铃终于响起。

“颜清河!你给我站住!”一鸣喉到。

“啊?什么事?”

“为什么你们写的是小白兔,就我一个人写的那个?”

“哎?因为我们不太了解蝙蝠啊。”

“你们知道那是蝙蝠?”

“知道啊,一开始就知道了。”

“为什么……”

“因为青山说很有意思。”

“唉?”

“三个人晚上一起冒险很有趣。”‘清河’笑着对一鸣说。

一鸣愣了一下,转而笑了。

‘清河’向‘弟弟’望去,一鸣也跟着看过去,一下就呆了。

‘青山’翘着兰花指在一圈女生当中呵呵笑着。

“他……他平常就这个样子?”一鸣问道。

“是啊,本来就是这样。”

“那你……”一鸣转向‘清河’。

“当然和他不一样了。”

‘清河’故作深沉样,一抹本来就不长的刘海,一仰头向后一甩,说:“我是有魅力的人。”一鸣倒。

突然三人都停住,盯着一个人——鲜于中之。此时,早已有些女生花痴了。

“啊,是第一名的鲜于中之啊。”

“就是他!”

鲜于中之面无表情地走过众人面前,毫不知此时有三个人正狠狠盯着他,嘴角露出微笑,一脸挑战的样子。

新学期开始了!

御龙暗使的新故事即将展开!

“顺便和你说一下,我不是清河。”‘清河’道。

一鸣又倒。

2011 / . 06 / . 16

送给二十四岁的自己。四年前构思的故事,两年前绘制的图画。来不及上色……就像某人说的,平常都没有愧疚感,为何现在突然有了愧疚感?第三轮开始了,都做了些什么呢?

送给二十四岁的自己。四年前构思的故事,两年前绘制的图画。来不及上色……就像某人说的,平常都没有愧疚感,为何现在突然有了愧疚感?第三轮开始了,都做了些什么呢?
2011 / . 06 / . 10

一、考试作弊风波 信任的力量

“一鸣,你又在干嘛!”赖颍川老师停在东方一鸣的书桌前。

“啊!书掉地上了,哈哈……”一个眼角明显上挑的小男孩抬头冲老师装傻笑。之前他正用脚趾翻着摊放在地上的历史书作弊。

“注意点!再这样我可当作弊抓你了啊。” 赖老师还想再说点什么,却一时语塞,无奈地转身走了。

“啊,还好是赖老师,要是那个‘吃人’老师肯定没命啦!哈哈……”一鸣心里想着,脑海里浮现出那位历史老师东宫赤人的恐怖面孔。因为这位老师极其严肃,一如他所教的课程。不管学生有什么问题,上厕所啊,不懂萨达姆是拉登的啥亲戚啊,西门庆在王婆那喝的哪个牌子的茶叶啊,只要一问,他那副模样简直像要把你吃了一样,所以一鸣他们都在背后称他为‘吃人’老师。

赖老师转了一圈,又看到一鸣低着头,一看就知道不是在干什么好事。于是悄悄立到他身后,故意压低声音:“一鸣,你小子胆儿肥了啊!”

之间一鸣头也不抬地边在课桌下翻着放在腿上的书,边说:”哦,书桌里书太多了,没办法,只好放在腿上了。不然您帮我找个地方放一下。” 心里却暗爽:“终于找到答案了!” 立刻就拿起笔狂书起来。

老师气得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青筋暴起,大吼一声:“警告你一次!” 全班哗然,赖帅哥好想意识到这个行为有失他在广大同学尤其是美女同学里的美好形象,于是歉意地说:“大家继续答题。”一鸣腿上的书一连被暴风翻几页。一鸣哭丧着脸转头对老师吼:“啊!我好不容易翻到的啊!”边吼边挥着拳头。忽然,从教室的后面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东方一鸣,考试时咆哮考官,第二次警告。”一鸣定格在那里,转头满脸冒冷汗,心里想:“遇到这个孙老师也很不幸啊!不比‘吃人’老师好到哪里去。”就悻悻地坐下去了。

“啊,老师,我觉得这道题有点问题!”一鸣举手大声说道。

“嗯?什么问题?”赖老师示意他上讲台来说。

只见一鸣拿着书和卷子,几个健步窜上讲台,翻开书,又指着卷子上的题目,一副认真的样子,。

“嗯,嗯,好像是有问题……”赖老师若有所思。

台下的人已经一篇震惊。一鸣醉翁之意不在酒相当明显,只有老师还蒙在这面大鼓里。

一鸣兴高彩烈地从讲台上下来回到座位上,这时赖老师才反应过来,大吼:“一鸣!”一鸣吓了一跳,,全场人立刻低头做自己的事,尽量不让自己的冷汗被老师发现。

“把历史书给我,我再看看。”赖老师只好使出这招来收拾他了,心想这小厮还真是个角儿。一鸣只好乖乖地把书上交了。

又过了十分钟,一鸣急得直抓脑袋,恨不得把头发抓没了。没了书,就他那点儿历史知识,也就知道个张飞刘备是拜把子,董卓对貂禅不怀好意思。

“老师,我想上厕所。”一鸣喊道。下面一片窃笑。

“哎……那我陪你去吧。”赖老师又是无奈,但又不能让这小子得逞。

一鸣也很无奈,没想到结业考试这么严格。

一鸣在厕所里,半天都没有动静。老师在外面双手插在裤兜里,背靠着墙壁等了好久。可是一点声响也没有。感觉不妙,老师开始敲门喊人。

“一鸣,一鸣!你在吗?”

“老师……我不想考了。” 门后传来闷闷的声音。

“你说什么?”老师顿时僵在那里。

“我说我不想去考试了。” 门都跟着有点震动。

“为……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就不会。什么历史事件的时间,人物,还有历史条件,历史意义什么的,我根本记不清!” 声音很小,但仍然听的清楚,话语中充满了无奈。

考场的厕所从来就是安静的,只有苍蝇在开演唱会,两人沉默了一阵。

“那,一鸣,你记得暗使纪念日吗?” 还是老师先打破沉默。

“当然记得啦,十月十一嘛。”

“为什么是这天呢?”

“因为暗使创始者东方玄一在平定一战中牺牲,为了纪念他和他的暗使部队。”

“你看你记的不是很清楚吗?”

“……”

“因为你很想当暗使,所以你对这方面的事情就有兴趣去了解,看得多了就记住了吧。”

“那,老师……”

“回去继续答题吧。有很多关于这方面的题。应该可以及格。”

两人回到教室。一鸣继续答题。

一鸣把会答的都答了,算来算去刚好六十分。正思考时,不知后面是谁扔过来了一个纸团。

一鸣犹豫了半天,到底是捡还是不捡?捡还是不捡?此时,他的身后正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一鸣决定不看纸团。就在此时,他脑中一阵眩晕。鬼使神差地就弯下腰去拾了纸团。这该死的手啊。

赖老师再一次悄无声息地立到了他的面前。一鸣一惊,猛的清醒过来,可是不明白为什么纸团到了手中,而老师又在面前。

“可恶,都是会轻功的,察觉不到。这纸团刚才不是还在地上吗?这下解释不清了。”一鸣想着,脑子使劲儿转着,想要找出一个好办法来解脱作弊之嫌。

情急之下,一鸣强忍住心里的恐慌,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动作:他装模做样地以旁边小胖下课后冲向食堂的惊人速度把那小纸团展开狠狠的擤了把鼻涕,那声音生怕老师听不见似的

坐在后面的孙老师心里想:“没想到这小崽子有这一招。”

赖老师没辙儿了,四周一阵暴笑,他只好边喊安静边回到讲台上。

一鸣心里懊恼极了,怎么就捡了纸团,刚才回来时还对赖老师保证再不会作弊了,这下可好了!真险啊,再一次被抓就真的要告别这万恶却又是万能的考试了。越想越火大,后来干脆往桌子上一趴——开始睡觉,也不答题了。

而讲台上的赖老师心中也不安。

伴随着昨天刚被一鸣用板砖拍过的电铃响起蚊子似的下课铃,战斗在水深火热中的同学们终于要翻身了,一个个讨论着回家要如何玩儿,怎么给2班的美女打骚扰电话,干点儿什么来庆祝结业考试的结束等等。此时,一鸣刚刚好也睡醒了。

正收拾着书包,有人窃窃私语,不过声音还是大了些,让一鸣听见了。

“怕啥,这门课就算你闭着眼睛做,不也有一鸣垫底嘛!就他那脑子,昨天硬给我说曹操和曹雪芹是一伙的,哈哈!谁不知道人家曹雪芹是作家,写的《金瓶梅》那叫一个出名。”一鸣当时就火了,一拍桌子,对那群人吼道:“哼!等着瞧!我可是会一鸣惊人的!还有,曹雪芹写的是《红楼梦》!”那帮人不屑一顾地说:“我看是一名不文吧!哈哈哈……”一群人也随声附和。一鸣气极了,瞪着他们,他们赶紧跑了。

“哎,不要瞪着人家。你瞪眼睛的样子吓死人了。”一个女生走过来说。

“啊,小月。”一鸣放松了面部表情。

“别忘了该你打扫教室。”江月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好象一鸣脸上有癞蛤蟆似的看都不看他一眼。

“哦……”一鸣有点失落。又是一个人啊。

虽然一个人打扫教室不算什么,但是,好像从入学以来,每次轮到有一鸣的这个组打扫时,好像都有了不成文的规定似的,只有一鸣一个人会留下来完成任务。可是,又有谁知道呢?一鸣一个人落落单单的,忙乎了半天,终于打扫完了。走出学校,已是傍晚时分。拖着有点疲乏的身子走在夕阳下,一个背影被拉得好长,好长。看着有些寂寞。

………………………………………………………………………………………………………..

考试结果出来了,一鸣去找赖老师。

“老师,我真的只有十道小题没做,应该是六十分啊。” 一鸣用几乎是哀求的强调申诉道。

“我也不清楚啊,你的卷子不是我改的。” 老师也很无奈的耸耸肩。

“可是,老师,那我就毕不了业了啊!” 一鸣拽住老师的手,就差给老师跪下了。

“可结业试卷是不允许随便查看的,这……怎么办……” 老师继续耸肩,好象他在希尔顿酒店刚用完餐,人家问他餐具跑哪去了似的。

“赖老师,怎么了?”孙老师走过来问。

“一鸣的卷子可能改错了,成绩和他自己估计的相差很多。孙老师,你改过他的卷子吗?”赖老师问。

“ 啊,这个……赖老师,你知道这是不能说的,我们要维护考生信息。你不要太感情用事了。” 孙老师继承了一贯的冰冷态度。

“啊,是啊。一鸣,这样吧,我去跟校长反映一下。”

“那要多久啊?”一鸣急切地问道。

“跟他反映倒是很快,就是要重新审定的话得三个月以后才能……”

    “什么?老师!那时候升居的课早就开始了……”一鸣急吼。

“一鸣,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你沉住气,我一定尽快去解决。” 赖老师双手按住一鸣的肩膀,坚定的望着一鸣,那神情好像要去堵枪眼似的。

一鸣安静下来,望着赖老师走远了。

等到傍晚也没什么消息。一鸣回去睡觉去了。

一鸣脑中不停浮现出那帮人嘲笑他的情景。半夜了才沉入梦乡,可是连做梦也是那些被嘲笑的情景,翻来覆去也没睡安稳。

半夜,初阁的教师办公室出现了一个游魂般的影子。那个影子径直晃到封卷用的柜子前,打开了柜子,拿出其中一摞卷子。

突然,办公室的灯亮了。

“一鸣,干嘛呢!”赖老师冲进来喊道。

“嗯……啊?”一鸣一惊,清醒过来。“老师……”脚不停的蹭着地板。

“东方同学,你想偷改卷子吗?”孙老师也赶到了。

“我……没有啊……”一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自己也莫名其妙。

“不用再辩解了!”孙老师吼道,上前准备抓一鸣。

“孙老师!”赖老师叫到。

“你还想维护这个小鬼?赖老师,你太放纵学生了!” 孙老师明显很激动,声音都有点大。

“孙老师,你为什么叫我来,而不叫年级组长来?” 赖老师声音有点发抖。谁面对这么一个成天冰冷的家伙不畏惧三分呢。更何况赖老师只是个初阁教体育的。

“你说什么?”

“我觉得很奇怪,事情这么严重,你却只叫我这么一个普通的体育老师过来。”赖老师边说边走到一鸣身边。“更奇怪的是,一鸣居然轻易打开了封卷柜,还一下子就找到了有自己试卷的那摞卷子。”

一鸣也觉得奇怪,不过这么紧急的关头赖老师挺身相救,一鸣立刻用万分感激的目光看着赖老师,好像他就是一鸣的再生父母。

“哼!谁知道那小子干了什么!”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赖老师掏出一张皱巴巴、脏兮兮的纸条。

“你……东方同学,赖老师想抓住你作弊的证据,这样就算你成绩过了也不能毕业!”赖老师快语道。

“一鸣!”赖老师喊道,但为时已晚,纸条被一鸣一把抢走了。

“东方!”孙老师也喊着,但一鸣逃走了。

“赖颖川!”孙老师转头恶狠狠地吼道。

二人一齐出去追赶一鸣。

眼看追到了悬崖,一鸣已没有退路。孙老师离一鸣更近,露出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如果那算是笑容的话——一步步逼近一鸣。

“孙树人!你不要再往前走了!”赖老师在后面喊。

“哼哼……东方,赖老师根本没去找校长帮你说情,知道吗?考完那天他就在垃圾堆中找你扔掉的那张作弊的纸团。快,把它丢掉,不然的话……”孙老师边说边上前。

一鸣吓得连连倒退,手中握着纸条发抖。突然“哗”的一声,一些石头掉下看不见底的深谷。孙老师更近一步又要说什么,一名一惊又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

“啊——!!!”

孙老师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浮上了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微笑。

赖老师冲上崖边,望着深不可测的谷底。还好一鸣抓住崖上的一根树枝,离崖顶又不远。赖老师向崖下伸出手去,眼看就要抓住一鸣的手了,可是赖老师整个人飞出了悬崖。

崖上,孙老师继续冷笑着。

第二天天明。

“一鸣,一鸣……快醒醒!”赖老师轻拍着一鸣的脸颊,微微摇晃着他。

“嗯?老……师?老师!”一鸣一下翻身起来。只见老师全身摔伤状,嘴角还在一点一点的往外渗血水。

“没事吧?一鸣?”

“老师,你……”

“哈,老师练过硬功,不怕摔。”赖老师拍了拍胸脯,故作无事状说道。

“老师……”

“不用担心,你可以结业了。”

“真的?!可是……昨天晚上我……还有那个纸条……”

“昨晚你为什么在学校?”

“我,我也不知道……我记得应该是在家里的……”

“嗯,我知道了……”

“老师……”很明显,一鸣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当然对目前的状况也是稀里糊涂。

“不用说了,我们回去。”

“不是,我是想说……对不起。”

“嗯?”

“我昨晚还恨老师。我……” 一鸣心里暗暗发誓从此再也不把嚼过的口香糖放到老师的凳子上了。

“哈!一定是你小子睡迷糊了吧!”说完赖老师刮了一鸣一个鼻子。

“哈哈哈……”

走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突然赖老师开口了。

“对不起,一鸣。平常我们都没有怎么关心过你。”

“啊?没什么啦!我可是个男子汉,将来要当暗使的,不用别人操心的。”

“人生的道路不是一个人就能走下去的。一鸣。” 老师变得郑重起来。经历了这样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阳光下的他显得有些憔悴,但依旧帅气。

“什么?”一鸣显然不太明白老师的意思。

“肚子饿吗?”

“当然啦。”

“走,先一起去吃早饭吧。”

“好哎!老师请客啊!”

“当然了!小子!”

 

 

在学校:

“为什么!为什么逮捕我!”孙老师冲着校长问。

“赖老师把你故意给学生传的纸条给我看过了。经过鉴定,确认是你用左手写的,而且昨晚也派人跟踪你了。”校长严肃地说。

“可恶,他居然叫人来……”孙老师拧着眉毛的脸更是难看,他回想起叫赖老师时,他让自己等一下,说是换身衣服,原来就在那时叫了人来啊。

此时,一鸣和赖老师赶到学校。看见昔日同伴被抓,赖老师心里当然也很不舒服,满脸愁容。

“哼!少装同情了!”孙老师冷冷地说。

“……”

“你是怎么发现的?”孙老师质问。

“当时我站在一鸣面前时,看见他是无意识的,就是被你用暗语术控制了。昨晚他拿试卷时也是这样吧。”

“哼!想不到有时你脑子还是蛮管用的!”

“不,我是没你聪明。重要的是一鸣答应过我决不再作弊。我相信他!”

一鸣此刻心里一震:“,老赖啊,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而相关人员也等不及了,押着孙老师要走。

“哈哈哈!你们一对笨师徒!看你们将来会怎样!”

一鸣被激怒了,看看周围没什么东西,瞅着校长桌上有个像板砖的东西,抄起来就往孙老师头上盖去,被赖老师硬生生按了下来。赖老师想:“小样,不想活了,校长的手机都敢拿来拍人,人挂了没关系,手机坏了你陪啊!”

“可恶!”一鸣喊道。眼看着孙老师被人就这么带走了。

“咚!”赖老师按在一鸣身上的双手忽然一松,倒了下来。

一鸣呆住了,怎么回事?刚才还一起吃饭,还跟我讨论2班的班花上课爱照镜子来着……

 “啊!赖老师不行了!快救救他啊!” 一鸣快急哭了。

“小朋友,别乱说啊。这点小伤没事的。大概一晚上没休息,神经高度紧张,直到刚才才放松,就垮了。” 医务人员说完头也不回地就抬走了赖老师。这群见惯死人的就是狠,看到个半死的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老师一夜没休息?!”一鸣想着,眼泪夺眶而出。

“孙老师为什么这么为难你呢?”校长困惑地看着眼前的孩子,顺手把手机拿回来放到自己的抽屉里,关抽屉后还拍一拍,确保一鸣不会再抢回去。

“啊?我也不知道。”

“好好想想。”校长和蔼地说。

“嗯……对了!两年前他临时给我们代课时,我说他长得像孙猴子,他又姓孙,所以……”

没听完一鸣的话,校长惊愕,全场无语。大家心里都在过滤以前的回忆,看过去有没有叫那小子一声孙猴子。天!为了一个外号可以干出这种事来?

 

 

晚上医院中:

“老师,太谢谢你了!” 一鸣又是副感激的一塌糊涂的表情。

“啊,没什么。如果是别人也会帮你的。”赖老师边吃饭边说,塞了一口红烧肉。

“可是你是第一个这么信任我的人。”

“啊,一鸣。”老师停下筷子,笑望一鸣。“要让别人信任你,首先自己就要信任自己。虽然你老爱捣乱,但老师说的事你绝对会去做。我经常看见你被罚跑,别人都趁老师不在就逃了,而你还在坚持跑,一直到跑完。”

“原来,还有人一直在关注我……” 一鸣心这次是着实的被老师感动了。

“不过,老师。”

“嗯?”老师被噎了一下,刚才的红烧肉实在有点太大块了。

“你在一大堆垃圾里面,还找有我鼻涕的纸,不会觉得恶……” 一鸣很迟钝,讲话讲了一大堆,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

“噗!”老师把口里那块红烧肉连米饭从床头喷到了床尾。

“一鸣,在吃饭啊!”老师无奈地喊。

“哈哈!老师你好恶心啊!” 一鸣赶紧把碗里剩下的红烧肉塞到自己嘴里。

“一鸣,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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